讀書心得-《Deep Thinking》深度思考:與機器鬥智,探索人類創造力的本質

《深度思考》這本書內容很豐富,看完有好多收穫。作者加里·卡斯帕洛夫(Garry Kasparov)的文筆流暢,讀起來就像小說一樣精彩。Kasparov是前西洋棋的世界冠軍,在2005年的時候退休,生涯期間最受關注的事蹟之一,也是本書的核心故事,就是他在1996年與1997年與IBM的深藍對戰。

雖然在1997年的對戰中,Kasparov以3.5:2.5落敗,不過他仍持續探究人類與機器之間,在人工智慧的發展下,如何從看似競爭對手到相互合作。其中最精彩的是, Kasparov生動描述了自己身此在「危機」之下,情緒與如何被「冷靜」的電腦所影響而改變原本的行為模式,另外探究了一個沒有確切答案的問題,「人類到底是怎麼思考的」?

  • 人類到底是怎麼思考的?

作者身為一位西洋棋界的特級大師,也是世界冠軍,他的這輩子大多數的時間都是在思考人類是怎麼思考的。比賽不像是我們平常把下棋當作休閒娛樂而已,而是面對對手與棋盤,大師通常需要非常充分的賽前準備,包括大量的棋譜,對手的偏好與習慣等進行演練,在開局之後,憑藉賽前的策略規劃,細膩的記憶與思考,謹慎的決定每一步的走法,直到棋譜上的走法走完,或是選手突然走了一步「新招」,才又進入到下一個對決時刻。

這也很像一般人思考事情的模式,通常我們會先照的傳統的慣例做決策,因為這種方式是最不容易出錯的。但是,當過程中有任何意外狀況發生,我們也需要有隨機應變的能力,而往往這時的反應決定的事情的後續發展與成敗。不過,也正如我們常討論的,人性思考中有很多弱點與偏誤,如過度自信、刻板印象等,會造成錯誤的決策以至於演變至不理想的結果。

德國西洋棋世界冠軍拉斯克:「最佳的一步棋,就是讓你對手最不適的一步棋。」

一位用心理學方法來下西洋棋的先趨曾說:「最佳的一步棋,就是讓你對手最不適的一步棋。」這表示,「操弄人,而不是操弄棋盤。」當然,這並不代表一切,因為唯有你熟悉整個盤面理論,你才有辦法可以藉力使力,在你讓對手的情緒受到干擾時,你就取得領先的優勢了。

人不只被其他的人影響,也會被自己的心理影響。這點在Kasparov面對深藍時也可以體現,面對深藍,他對自己的棋法失去客觀性,犯下平常不會犯的錯誤,甚至最後一盤以生涯最快的速度認輸。他在書中描述,「當你知道你的對手(電腦)沒有這一切困擾,面對機器時更難駕馭自己的神經系統」。

  • 「莫拉維克悖論」(Moravec’s paradox)

雖然我們容易受到心理因素影響,但是,這並不代表我們就一定會被機器打敗。無論是西洋棋,或是許多其他事情,人類與機器其實擁有不同的特質與優勢,機器雖然有無情緒、速度上的優勢,但人類也有一些長處,反而是機器人的短處。「莫拉維克悖論」告訴我們,機器與人類不同的地方,是在於電腦非常擅長計算,而人類擅於辨識,並用推論的方式來進行評估。

機器人學專家莫拉維克認為:讓電腦在智力方面超出成人,是一件相對簡單的是,但在認知上超過一般孩童,則是一件困難或不可能的事。

舉例來說,看到對手下了一步棋,我們可以直覺的在腦中刪去大多數不可能的盤面發展,進而從剩下的可能性中去找出對應的棋步。這種方法是用人類的經驗與智慧去縮減決策樹的大小,讓我們可以直接跳過許多步驟,直接專注在某幾個發展路徑上。可是電腦目前還很難用這種模式思考。

  • 如果機器真的要具備「認知」,那就應該像人類一樣思考。

數學家夏農發表一篇論文來推測機器下棋的方式,若以程式設計來區分,一般分成兩種,一種是「快但笨」的暴力演算法,將所有可能性逐個搜尋直到找到最佳解為止,另外一種是「聰明且慢」的人工智慧程式,希望可以像人類一樣,專注在幾個可能性,並深入研究這幾種好的可能結果。可以看出人類的思考過程,是偏重於方法勝過結果,可是機器卻相反,若將機器設定偏重結果勝於方法,反而成功的運用的許多領域上。

這就是為什麼現在機器變得越來越聰明的原因,只要我們把電腦運算的速度增快,就可以加強機器搜尋的深度,也可以增大機器的能力。隨著新科技的快速進步,人工智慧的產品也不斷的進化,甚至演變到擁有自我學習的能力,讓我們漸漸感覺被威脅的壓力,所以才會慢慢開始浮現對於人工智慧恐懼與抗拒的聲音。

  • 迎接挑戰的心態

若要讓自己的表現頂尖,必須專注在自己的強項,但增強自己的弱處才是潛在獲益最多的事情。如果你的狀況相當好,「維持現狀」可能會是具大的誘因,進而變成停滯不前。當我們只屈就於安逸舒適的慾望,就無法專心在更大的目標、或徹底發揮我們的潛能。

任何帶來劇烈改變的新科技,以及任何隨之產生的社會變動,一定會帶來各種正面和負面的效應與副作用,這些影響會隨著時間而變化,而且常常是突然就有變化。我們不應該去抗拒改變,而應該試著去了解它,保持著「迎接新挑戰的意願」,這也是Kasparov認為自己身為世界冠軍與其他西洋棋高手不同之處。

Kasparov舉了自身的例子,當電腦和資料庫的問世,改變了職業西洋棋世界,就像現今許多新科技取代了傳統工具一樣。不久之後,幾乎所有的特級大師都會帶著可攜式電腦參加大賽,但這方面有顯著的代溝。許多老一輩的棋手覺得電腦太複雜、太陌生了,而且他們用傳統的訓練和準備方式已經成功了好幾十年。

但是,如果你現在才20、30歲,當老手們不願意改變已經維持幾十年的習慣時,你是否應該和他一樣?如果你的職業生涯還很長,你必須調整!不管是在任何領域,存活下來的人是迅速精通新方法的人,若你不願意面對現實,堅持固守成規的人很有可能會被淘汰。想想Amazon是如何擊潰傳統書店及零售商店?或是Netflix又是怎麼擊潰Blockbuster?

  • 直覺 = 經驗x自信

若要擅長某件事情,你必須懂得應用基本原則;若要精通某件事情,你必須懂得何時打破這些原則。

直覺是在深度吸收、理解知識之後,反射式回應對方的能力。人類的行為決策往往出於直覺,但是直覺又由不可分割的經驗與自信構成。為什麼經驗豐富的大師仍然有可能表現失常,又為什麼人類往往將失敗歸咎於運氣不好?不理性與認知偏誤有時會干擾我們的直覺,而且很難抵抗。這時候,讓機器發揮它的長處,把資料變成我們的助手,可以作為更客觀、更精確的評估方式。

  • 投資的深度思考

就投資來說,我也認為與時俱進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。以前看紙本年報,資訊不流通的年代已經離我們遠去,現在網路的資訊取得不但容易,並且快速,這些資訊反應在價格上的力道與時間也改變了。但是投資的基本原則不會變,若要精通投資這件事,我們又應該從何處著手?如何利用現代的科技,作為我們的工具,有效的運用在投資上。

大量的資料與線圖可以建構一套完整的資料庫,問題是我們要怎麼去使用它?電腦可以接受指令進行買進和賣出的動作,每一次的交易行為都是獨立的,不會受到任何其他因素影響。但是反過來,身為一個主觀交易者,我們可以去理解價格變化的原因、邏輯,我們在不斷重複的現象當中,思考是否有一個可以致勝的「新招」,在投資中可以是對手(市場)的失誤造成的定價錯誤。如果永遠都跟著市場的走向,削弱自己的認知,沒有獨立思考的能力,是無法戰勝市場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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